您的位置:中小学教育网 > 小升初 > 小升初生活 > 正文

歪批唐朝诗人

  2007-04-30 13:53 】 【我要纠错

  鄙人好读书,不求甚解。忽一日,偶忆相声《苏批“三国”》,于是乎鄙人“批兴”大发,作《歪批唐代诗人》一篇,聊自遣耳。

  李白:从很小时候爸爸妈妈教我背唐诗的时候就知道这位大诗人了,一提到唐诗就会连带着提起李白,后来自己看书时居然发现他是中亚碎叶人(当时看的那本书上是这么写的,毕竟是本给少年看的书嘛),一下子惊讶的不行了:我一直喜欢的大诗人怎么会……他居然是个外国人?简直是有点打击民族自尊心——呵呵,那时还小嘛,所以真的很惊讶的,而且民族、中国、外国这些概念也是很单纯,现在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不过大概是小时候的这个想法作祟,所以直到现在一提起李白的故乡家世,感觉还是怪怪的。现在呢,又有很多人考证李白的确是李唐皇室有着渊源,甚至他就是李建成的后代,连游戏《大唐英雄传》中都是这样设计的。其实这种东西很难说的,感觉也很无聊:就算他是,又怎么样呢?李白号称诗仙,可是这位“大仙人”政治上却幼稚得可爱,如果说他在诗歌的成就上是“仙”的地步,在政治上就是“童”的境界了——难道他上辈子是“仙童”转世?有句话叫“学而优则仕”,这个大概算是文人们从政的正途吧,但李白却很不欣赏这条道路,他希望能够一步登天,最好是有什么奇遇……然而,失去了科考的前提,李白在当官的硬件上就差着很多了,皇帝只是把他当作帮闲文人,因为当初就是闻听他的诗名才招他来的。不过,李白当真不是搞政治的料,如果他真的参与政事的话只怕会搞得很糟,怎么说呢,玄宗皇帝不让他参政其实也是对的,也算是“识人之明”。最后说李白酒后看见江月,因此跳入江中去追月。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这也不失为一种美丽的死法——我宁愿相信这个美丽的传说,因为,这样的句号对李白来说是最圆的。李白的一生,是诗人的一生,是诗的一生。

  杜甫:对杜甫的感觉嘛,很钦佩,很尊敬,很……,可是,从来都没有像喜欢李白那样喜欢过杜甫。因为,他太沉重太沉重,当然,这个沉重不是说他的体重——看画像中的杜甫总是瘦的干巴巴的,饿也饿瘦了呀;不过据说杜甫本身其实是很壮的,也很飘逸,倒是李白,却是我们想象中杜甫的样子,不过这是外话了——杜甫的很多诗读完后胸口总有种压迫感,看的时间长了会受不了。杜甫很善良,也很无私,像“愿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的这种愿望本来就很高尚了,但并非无人可及,可是,像自己受冻饿死也会满足这样的胸怀却真的少有。因此,我们不得不佩服他,而且,他也的确有“圣”的意思了。不过杜甫的诗中也不一味是沉重,也有着《解闷》、《遣兴》的轻松,偶尔也会豪放一下。个人觉得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这句其实就很豪放,甚至说狂放,以至于小时候第一次看这首诗时还误以为是李白写的。杜甫的诗,艺术成就很高,有时简直可用“绝妙”来形容,可是,尽管如此,可还是无法喜欢起来,看来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,不喜欢也是不需要理由的……

  王勃:“才高命薄”的一个典型。一首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州》,一篇《滕王阁序》足以成为他“清狂”的资本,但由于他的清狂,不仅他自己命运多舛,还连累他父亲被贬,不知他父亲是该为儿子的才华而高兴呢,还是为他的狂傲生气。可是后来王勃也正是死在了探望父亲回来的路途中。王勃曾说:七岁神童,与颜回早死何益?可是他却没料到自己竟比颜回还命短。有部电影,是让“王勃”在历经沧桑后看破红尘,自己纵身跳入海中。这其实是诗化了,事实是,王勃是“渡海堕水,惊悸而死”,纯属意外事故。可要是淹死的也就罢了,问题出在后半句,“惊悸而死”,是看到怪物吓的?还是被这突发事件搞得心脏病突发?唉,难道真是天意弄人,堕海都没有被淹死,却是因惊悸而死,真是万幸中的不幸了。

  卢照邻:卢照邻自号幽忧子,——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个人命好不到哪去。本来中风就很是倒霉了,结果服丹药又搞得手足残废,真是雪上加霜。其实因服丹药而搞出来的医疗事故还有很多,唐朝皇帝中就有好几个因此丧生,可令人不解的是,为什么出了这么多事,后面的人还要前赴后继的服丹?

  骆宾王:唉,这位诗人好像天生就是要我出笑话的人——虽然他已故去千年了。第一个就是他七岁时的佳作《鹅》,在我还没上学时,有一次我上小学的表姐在纸上写下这首诗,我在一旁看着,那时简单的字已经认识了一些,结果表姐的字写的太大太疏,因此我念成了“我鸟我鸟我鸟”……现在想起来都想笑;第二次是有一次某节课上老师让我给说一下《讨武曌檄》是怎么回事,结果一个不小心,把骆宾王说成了王洛宾……这件事我一直深以为耻。提起《讨武曌檄》,想起来骆宾王的下落问是,他的归宿一直是个谜,兵败后他到底是生是死只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。宋之问在寺里遇到的多半不是他,而且有没有这件事都是另说。不过宋之问为人太差,所以有人才会这样编吧。

  杨炯:一般一般,一般一般一般般……之所以写他,是因为人家好歹也是唐初四杰之一嘛,则且写了上面三个,怎能漏掉一个,这样有失公允……其实四杰的诗除了王勃的一些真的很不错之外,剩下的感觉也不是特别好,杨炯的诗尤在下风。论才公认他在四人中排第四,但是他又着实是四人中最狂的,而且命也是最好——想上面三位都不得善终,杨炯也真算幸运了。当然,后世的我们知道了历史上是这样的,而裴行俭则是在此前就看出来四个人将来会如何,真有点神人的味道。

  宋之问:郭沫若老先生的剧本《屈原》中有这样一句台词,是婵娟对宋玉说的:“你这没有骨气的无耻的文人!”这句话用在宋玉的同宗宋之问身上倒也合适。我想,一般人只要有点自尊恐怕不愿意当男宠吧,起码文人得保持个清高的形象嘛,不过宋之问就不一样了,他主动要求去做面首,武则天嫌他有“口过”拒绝了——想来这个“口过”也是借口吧,这样的人武则天才不会看上。自己做不成面首,就只有去巴结面首了,居然做出给张易之捧尿壶这样的事。这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,就是“恶心”。“文人无行”这句话好像专门是为宋之问发明的,不然怎么会这么贴切?或许正因为宋之问口碑很不好,所以才会有各种“抵毁”他的传说。上面提到了“月落寻桂子”被无端转给了骆宾王,而刘希夷这件事则是说他要强行让人家把那首名篇《代悲白头翁》转让给他。这个倒不大同意了,应该也属杜撰系列吧。不过刘希夷是怎么死的至今也没有确定下来。而宋之问最后则是很凄惨的被赐死了,说他罪有应得吧,可还真有点可怜他,因为据说当他被贬后他还真想为老百姓做点事,可是就在这时,上天却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他。宋之问人品虽然不好,但是唐朝人并没有因为这个而贬低他的诗,这也就是开放的唐朝,要是换了别的朝代,只怕宋之问永无出头之日了。

  陈子昂:很小的时候就会背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。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”,可是知道这是一首名诗却是后来的事。陈子昂一直怀才不遇,倒是摔琴摔出了名声,《中国古代勇敢故事》(中国古代故事系列丛书中的一本——时间太长,忘了确切的是不是叫这个名字,但大概不会错,毕竟是翻烂了的书嘛)中还把这个当成一个勇敢故事收录呢——这是哪跟哪啊,简直驴唇不对马嘴。不过也有道理,当众这么做是要有些勇气的。不过给一个同学讲过这个故事后,他却皱皱眉,说:“难道他想出名都想疯了……”我的反应只能是:^%&*#@……还有一个印象深刻的事是,小时候一本幽默唐诗漫画里以他的《狱中咏蝉》画了一幅:一个人——就是陈子昂了——被关在狱中,张着特大号的嘴叹息道:“生不逢时啊!……”陈子昂从政其实也是个不成功的案例,只可惜他们从来都不会认识到这一点。但是,也正是有了这种令人产生很多感慨的经历的生活,做出诗来才会有味道。像虞世南那样养尊处优的人,做出诗来略有些无病呻吟,而魏征的感怀口碑就好多了,就是因为他们的经历不同。陈子昂的诗格我有一种苍劲之力,就像这首《登幽州台歌》,念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——这可不是年幼时我能体会到的,而且后两句还六个字,所以感觉这诗怎么读着有些便扭,当看到这是首名诗时着实诧异了半天……唉,实在是对这位诗人的大不敬了。不过诗人泉下有知,也不会和当时的我计较的……

  王之焕:盛唐诗坛的繁华是超乎我们想象的,即使是写出了“碧玉妆成一树高”那样的诗的贺之章,在那时也只能算是二流诗人。像王之焕都不能算做是大家——而是名家。因为他总共流传下来的诗才十多首,当然换不上“大”家,但是他的诗却是少而精,若按百分率来算的话,他是可以排在很前头的。因此他的名家身份毋庸怀疑。说到这个,就想提一提陆游和白居易了,白居易后面还会提到,而陆游这位宋朝的大诗人,他的诗的数量是中国古代的第一,可是看起来却很头疼,因为,精品太少了,至今陆游全集都让我望而生畏,不敢再拿起来,白居易的也是一样,不过情况好的多了,总归还有像《长恨歌》那样的好诗在其中,而且偶尔翻到《花非花》、《简简吟》那样并不是十分出名却十分出色的诗也还是不错的,但,实话实说,两人的“巨著”都不怎么耐看。后来周汝昌周老先生的讲座中竟也提到了这一点,不禁暗暗高兴:看,连当代大家都这么说……因此,像王之焕这样少而精就显得格外可贵了。

  孟浩然:此人堪称唐朝最单调且最不长“眼眉”的诗人了。说他单调,可没有冤枉他,翻开《孟浩然集》看一下,清一色的田园山水,清一色的五古五律五绝,像《夜归鹿门歌》那样的七言诗就格外显眼了。有人说孟浩然的诗很“淡”,的确是很恰当,不过这么多很“淡”的诗一起读的话,而且是从头到尾都是“淡”,会“淡”到受不了……但是奇就奇在,孟浩然不用写很多题材,不必用很多体裁,就足以在烂若星河的唐朝诗空中光耀照人,你能不佩服他的诗才?至于说他不长“眼眉”,呵呵,一来,他只怕眼眉真的要淡很多,原因就是他做诗时总是爱皱眉,以至于眉毛都快脱光了;二来,他的处世也是不大长眼眉的呢,好容易有个常人想都想不到的机会见到皇上,却偏偏吟一句“不才明主弃”来大煞风景;好容易人家韩朝宗派人来请他,结果本来有“羡鱼之情”的孟浩然却任这个机会白白从身边溜走。孟浩然想当官吗?想。可是天生不是当官的材料,因此,在派来的人请他而他又拒绝,应该说还是相当主动的。可是不当吧,却又总是难受,所以今天“徒有羡鱼情”,明天又埋怨“当路谁当假”,结果还是他的朋友王维说的对:只应守寂寞,还掩故园扉。

  王昌龄:有诗家天子之称,他的七绝和李白是并列的,旗亭赛诗中他独占两诗,力压高适、王之焕,而且也不愧是边塞诗人中的主力,他用他的七绝,就筑了一座长城,是为“七绝长城”。一句“不教胡马度阴山”,一句“不破楼兰终不还”,写尽了盛唐的气势,写尽了盛唐的雄壮。只可惜安史之乱中被杀。要说这安史之乱,当真是摧残人才啊,李白因此而流放,王维因此而获罪,而王昌龄,则在安史之乱中丧生。杜甫也是,安史之乱中也是受尽苦难,以至于三四十岁的年纪,白头都骚得短而又短了,可是安史之乱后却受到赏识,至于后来辞职什么的,那是他不善官场之道。扯远了,接着说王昌龄,其实除了边塞诗外,闺怨送别,都写得十分精道。作家冰心的笔名就来自于“一片冰心在玉壶”,而那句“悔教夫婿觅封侯”就被直接用到了贾宝玉的《红豆曲》中。而我最喜欢的一句却是“黄昏独坐(一作上)海风秋”……

  崔颢:(差点把这位诗人忘了,幸亏有何足道GG提醒:))其实盛唐像崔颢这样的诗人也可以说一抓一把,但之所以要提他,原因就是,他那首《黄鹤楼》连李白都佩服的五体投地。还用别的理由吗?有此足矣。“李白有诗题不得,崔颢题诗在上头”,不是随意哪首诗都能让李白这样佩服的。此后李白做了一首《登金陵凤凰台》,很明显,是模仿《黄鹤楼》之作,隐约的,好像李白内心深处并不想认输,因此才在事后找了个机会想要扳回来。不过,无论格律还是韵味抑或是用词,两首诗虽然很相像,但终有高低。这里可不为诗仙回护了,“凤凰台”的确不如黄鹤楼,一来不如其广为流传——当然了,这一点,凤凰台本身也不如四名楼之一的黄鹤楼;二来,“黄鹤楼”是无意为之,而“日暮乡关何处是,烟波江上使人愁”更是发自内心的感情流露,而“凤凰台”只怕是有心之作了吧,虽然李白诗中也不乏“乡愁”,但是借用辛弃疾的话说,难免有点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。其实李白又是何苦,他本身更擅长的就是古诗体啊,格律本来对他就是一种限制,摆脱了这种限制的李白飘逸潇洒,而如今不但要自己钻进这个套,更要亦步亦趋邯郸学步,真有点让人心酸。但是,就是这首学来的七律,却真真是李白最好的律诗之一,呵呵,讽刺么?崔颢留下来的诗不是很多,更不像王之焕那样多出精品,因此他的地位也就有限了。最终在诗派上的归属,把他还是归到了边塞派。也难怪,边塞派的势力的确是很大啊……

  王维:唐朝姓王的诗人真不少,从初唐的王绩,到后来的王翰、王昌龄、王之焕,还有王维……而且大多出自太原王氏——那可是名门哪。王维,这是本人最倾慕的一位诗人。读的第一首王维的诗是《鸟鸣涧》,第二首是《少年行》之三,那时虽小,却也觉出两首诗的反差很大。以后读的多了,才知道这可不算什么,因为,他的题材可以很广,几乎涉及各个领域;表达的情感也很丰富,如果表现在脸上,从哭到笑再到无可奈何……好像在现代王维的地位不是特别高了,从一些方面能体现出来,比如某个出版社出的诗集,王维的诗选的数目往往都只能在最多的当中算是中等(李杜就不说了,哪本集子里他们两个都是最多的),还有,评价也不是很高,例如很有名的《唐诗选》中对王维的评价就有点惨,电视片《唐之韵》的第一集算是总结,居然连王维的一个字都没提起(好容易听到一个声音在念“渭城朝雨浥轻尘”,惊喜之下以为要说到了,没想到那个是结尾必念的……)。可是,如果不受这些“假象”迷惑,真正去看一看关于王维的历代点评,你会发现,他的地位至少是不低于白居易的,在唐朝,他是与李白、杜甫鼎足而三,而在盛唐,则为天下文宗,除了李白,没有人可以和王维相比。当年曾统计过《唐诗三百首》里各诗人的诗的数目(有时就喜欢做一些无聊的事),如果没记错,王维是二十九首居第三位(不在于数目而在于百分比,这差不多是九分之一了)。选诗数目虽然不能说明什么,但也说明了一点什么。现在白居易当然取代了王维坐上了第三把交椅,想来这也与我们现在所提倡的东西有关。白居易的诗走的是杜甫的老路,所以思想意义上当然“高”出王维——如果大家还都记得小学初中乃至高中都得会写的书面语,对此你就不奇怪了。这一点,倒是闻一多先生说的很地道:王维替中国诗定下了地道的中国诗的传统是毫不过分的。有时想,这才是中国传统文人的一种境界啊。还有,为什么总要把王维束缚在田园诗派呢?其实他比李颀更有资格进边塞派……也许,和边塞派相比,基本上算是第二大派的田园诗派本来就不够强吧,也就二当家孟浩然还算是很风光——虽然田园派人手众多,像什么储光羲、裴迪等等,他们还大多是王维的好朋友,这在田园派中也算高手了,可是拉出来后又怎么能跟边塞诗派里的王昌龄、王之焕、李颀相比?而且像裴迪,出名全出在王维身上了,王维左一个“和”裴迪,右一个“送”裴迪,就把裴迪捧出名来了。说句不好听的,如果没有王维,只怕裴迪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名,尽管现在他也没怎么有名。因此感觉田园派有点乌合之众,所以拉来王维壮壮门面……这话当然不对,也就是“歪批”,正论可不敢这么写。和孟浩然不同,两人虽都是田园派的首领,但是各有各的风格特色,孟浩然是“淡”,而王维诗中则有种贵气,而且不是那种很俗的“贵”,而是既典雅又雍容,不知不觉间展露出盛唐之音。不过,王维还有一点颇为后世诟病,就是“从贼”一事。不知为什么,从宋朝开始就总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,甚至拿出封建“君君臣臣”那一套,说什么人品不好,诗也不必读了……也难怪,宋朝流行那种畸型了的儒学,当然不能容忍这个。其实唐明也并非不讲究这个,看王维自己说的话,也常常提到君臣大义,其实是很沉痛的。可沉痛归沉痛,自杀的事可是佛教不提倡的……可是换句话说,就算他自杀了又有什么意义?那样的话,后面有意思的大明宫唱和可就看不到了……顺便提一句,王维也绝对堪称唐朝最多才多艺的诗人,不但能诗能文(文自是不及诗,但信手写的山中寄给裴迪的那封信却着实是一篇佳作啊),而且还被尊为南宗画派的开创人,而且精通音律,就算新旧唐书上说的那个一看画就知道是《霓裳羽衣舞》的第多少拍的故事是假的,起码也从侧面说明了王维音乐上的造诣也是很好的……

  高适:边塞诗派的主力军。而且基本上一提起边塞诗,首先就连带提起高岑。高适可说是“大器晚成”,四十多岁才开始刻苦攻读,按说这个时候再刻苦是有点晚了,可是高适就是那么个奇才,居然还就成功了。古诗云: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。这话被奉为至理名言,流传了几千年,竟然被高适不经意间推翻了。高适在仕途上可比前面那些人顺利多了,官也越做越大,可是,也许因为整日坐在衙门里忙碌,他的诗作也是江河日下。王孟高岑四人总是并提,而四人中,高适算是比较弱的了,有时感觉真的应该把这个位置让给王昌龄……之所以提到边塞诗派的时候没有说高岑是领导者就是因为,边塞诗派不像田园诗派中那么明显有高下之分;此外,什么田园派、边塞派,这完全是后人的叫法,而且还做了“硬性”规定,而真要去问问这些诗人们,他们肯定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被分成两个“派系”了。不过这么叫,也有好处,就是大家对此都耳熟能详,提起来会比较方便一些……

  岑参:如果说王维的诗代表了盛唐气象中雍容高华的一面,那么以“雄奇”著称的岑参的诗则代表了另一面(一般来说,李杜不归入哪个诗派,算是综合吧)。岑参的诗中最喜欢的就是那首《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》,三句一押韵,很有自己的特色,而且此诗当真很有气魄,一口气念下来只觉得酣畅淋漓。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”,更是名句,把雪写得美到极致,同时又把梨花写得美到极致——有时上语文课,说雪花有多美?答:像千树梨花飘飘那么美;问梨花有多美?答:像漫天飞舞的洁白雪花那样美……想起来也够汗颜的,这种写法居然也会让老师说好,多半还应是岑参这句名句的功劳。而有名的大明宫唱和中,岑参也是胜利者。贾至抛出的一首“砖头”诗当真引来三首玉诗。王维、杜甫、岑参三人的诗均远胜原作。论者多以杜诗排最后,且不提了;有很多人认为王诗第一,又有很多人认为岑参的诗可当第一——虽然本人是觉得经历过盛唐时期的王维才真正写出了盛唐之音,可是这只是个人看法,可算不得什么;其实要按推谁为第一排的话,还是岑参更占了优势。只可惜岑参到后期也有些“江郎才尽”的趋势,不过情况似乎好于高适。其实这也是诗人们的通病了,很多诗人都是后期有些不济,真应了那句话:强弩之末……

  钱起:风光了几十年后,盛唐的繁华很快被安史之乱吹得烟消云散,随之而来的就是中唐的颓败,虽有大历十才子苦撑局面,却依旧难以挽回盛唐气象的逝去,即是是杜甫,诗中也是愁苦的中唐之气多过盛唐之音,而且仅凭这一位“盛唐遗老”终究无法挽留住诗坛昔日的美好——啊对了,当时杜甫的诗名并没有今天这么大,他当然没有这个能力来提倡某种诗风了。说到这点,还是想提一提王维,因为可以说王维带动了一批诗人,除了前面提到的裴迪、储光羲,还有祖咏、钱起等等等等,而钱起,又是大历十才子之一,说明不但当时,王维对后面影响都是很大的,即便是李白,都不曾有这么多人追随。原因呢,李白的狂傲而不轻浮本身就不好学,难免曲高和寡,而且也不是人人向往着和李白一样的理想;杜甫又时运不济,没人赏识;而王维则亲切了很多,他的心态也正和很多文人的心态非常相似,所以自然会如此。——咳咳,有些严重跑题了。钱起,上面也说到一点,和王维算是忘年交了,因此他的诗的风格不用说也知道。只可惜的是,凡是紧跟在王维后面的人成就都不是很高,因为他们总难脱别人的风格而失去了自己的特别。这点,倒是不曾和王维有过什么交集但也属于田园诗人的韦应物就好多了,因此中唐的田园诗基本上是以韦应物为代表,而钱起虽然算是继承了王维的衣钵,但却失去了“领导地位”。尽管如此,钱起在中唐地位也不可小觑,他可是居大历十才子之首啊——尽管那个并不是以诗才排的名……

  李益:李益算是继承了边塞诗派的传统了吧,因为在中唐一片萧索声中,李益则咏出了那似曾相识的悲壮之歌。“回乐锋前沙似雪”,这句诗记得很牢,原因是在一篇喜欢的文章中,第一句就用了它:未能悲,回乐锋前沙似雪……其实论雄壮,卢纶还要在李益之上,但除却边塞诗,卢纶却又回归到了大历;李益呢,总处是使大历景象振兴了一下。然而,悲风既来,却也不易去之。李益的诗中高亢之音不多,从盛唐继承而来的更多是悲凉,更多是哀响,却少了一丝岑参的雄壮,少了一分王昌龄的情思……

  韩愈:看罢诗,抬起头来,有些埋怨的对韩愈说:“你还是去做‘文人’(做诗的叫诗人,写文的——‘文’人?)这份有前途的职业吧……”韩愈无辜的笑了笑,说:“我本来就是在写文啊……”——这个情景当然是假的,编出来的。记得当年因高尔基的《海燕》就对散文诗腹诽了良久,如今面对韩愈这更像诗的东西,却更加疑惑了。韩愈根本就是在以文为诗嘛,你看你看,这些四言诗,简直就是韵文……放下书,想了一会,不禁心中偷笑,原来古文运动的带头人韩老先生,不是不写韵文,只不过诗就是他的韵文罢了。这世界就是怪,有担心别人看不懂诗的,也有担心别人看得懂自己的诗的。韩愈做诗,喜欢找生僻的字,刻意把诗写得很奇险,看来是属于后一种人的。只是,想了许久都无法理解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……

  贾岛:提起韩愈,就想到贾岛,这还得归功于有名的“推敲”故事。诗人做诗之认真,像孟浩然爱皱眉,王维爱踱步,有一次掉以了醋缸里,贾岛则是认真到眼里只有诗,而没看见周围的人的地步。好在碰上了韩愈,为他指点迷津。贾岛过去曾是和尚,所以诗中有佛教倾向一点都不奇怪,于是有崇拜他的人称他“贾岛佛”,但是虽然此时唐朝诗坛比起战乱甫定的中唐已好了很多,但是要想赶上甚至超越盛唐,还是没有这个实力的。贾岛诗中透出来的分明是潦倒寒苦的僧之气,要想称佛功力还不够,如果“佛”是这样的,岂不太惨了?所以后世以贾岛为“诗僧”,确是有见地而公正的。至于诗佛是谁?盛唐王维……

  柳宗元:古文运动中,韩愈的搭档,不过除此之外,两人在很多地方上就不同的,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政见上,韩愈更趋于保守,而柳宗元则为革新派的八司马之一。然而这并不妨碍两人成为好朋友。柳宗元以四十多岁的年纪早逝,韩愈的祭文写的可是很真挚呢。但要说起他最好的朋友,当属刘禹锡。诗人中好朋友有很多,像李杜、王孟、元白等等,然而,最让我感动的一对朋友,则为刘柳二人。不必说两人同时被贬结伴同行而后互赠别离之章的真情,因为这只体现了两人的友谊的很小的一部分。想想柳宗元愿意代替刘禹锡远谪播州的心意吧,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看到这件事时我感动了好一阵呢。真诚、仁厚、善良、淳朴……不要吝惜你的褒义词,柳宗元完全当的起这些美好的形容。而且柳宗元他被贬的地方都是尽心尽力为百姓。然而,有时老天爷就是不公平,都说好人有好报,但是大多数时好人却是难有好报……柳宗元四十多岁就故去了,死的时候也甚为凄惨。这时,他的儿子还很小呢,这让柳宗元多么痛断肝肠啊。而且,柳宗元没有兄弟,在他死后,谁来照顾他的孩子?……柳宗元想到了他的挚友,于是他放心的把孩子托付给了刘禹锡。刘禹锡得知柳宗元故去的噩耗,不但惊讶,同时也很痛心,平日心高气傲的刘禹锡居然流下泪来。他收到了柳宗元临终前给他写的信,也看到了柳宗元的孩子。刘禹锡伤心的为柳宗元做完后事后,细心的把柳宗元生前的作品整理了一遍。然后,他开始好好的照顾了那个孩子……唉,这才叫至交,有朋若此,夫复何求?

  刘禹锡:对待倔强的人,贬官怕是当权者最好的办法了。而这招在刘禹锡身上却不灵。他初次被贬十余年后,回到长安,因不满于当权者便做诗道:……玄都观里桃千树,尽是刘郎去后栽。很明显这是讽刺当权者的那些攀附者的。此诗语言犀利,讽刺意味很强,触怒龙颜是必然……不过还好啊,只是被贬而已。十四年,对于一个被贬的人来说,是个很漫长的时间,而且十四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人发生很大的变化。十四年后,刘禹锡被召回长安,此时皇帝都换了好几任了,可刘禹锡的脾气竟一点没改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之傲气。有诗为证:种桃道士归何处,前度刘郎今又来。他是在宣布:我刘禹锡又回来了!你们怎么办吧?想那“道士”在地下还不气得跳脚?可想而知,这次又免不了被贬了。播州,那个偏僻而遥远的地方,让刘禹锡带着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去这里,真是够惨。很多人都是爱莫能助,幸亏好友柳宗元本着忘我精神提出来调换,也幸亏有宰相裴度的求情,刘禹锡终于不必去那里了,而且,也没有让柳宗元去那里,不然,刘禹锡只怕很愧对柳宗元呢——尽管柳宗元不会怪他。最终,八十多岁的刘禹锡终于“服刑期满”,算是修成正果了,然而,他的傲岸似乎并没被岁月的风霜冻结,他依旧还是那样,只不过,这傲岸中,有着太多的沧桑……如果评选唐朝最倔强的诗人,那么这一称号对刘禹锡来讲真是“非我莫属”。

  白居易:可以说,我不喜欢白居易;但必须说,我很喜欢《长恨歌》、《琵琶行》、《花非花》这些诗,还有,虽然多年不看“卖炭翁”一眼,一提起时却琅琅上口的从头背到尾……其实想想究竟为什么不喜欢白居易,也没有什么充足理由。也许是因为他的集子太长看起来太枯燥,也许是因为不喜欢他和杜甫一样的风格,也许……总之,不喜欢。但是我依旧时常翻着白居易的诗集,不过不怎么看新乐府——连卖炭翁那样出色的也是不看,因为看太多了会心痛,就像看杜甫的诗一样,总是很沉重——讽刺的是,这些诗正是白居易在他的主张下呕心沥血写就的,而被排在他的“感伤部”的长恨歌琵琶行花非花却百看不厌,尽管已经背的很熟了。和韩愈相反的,白居易总是想方设法修改自己诗使之能为几乎所有人看懂。刘禹锡也是这样,他甚至不敢用“糕”字,因为六经中没有这个字。白居易的后期,和高岑犯一样的毛病,他到了晚年也是大不如前,就连他的思想都起了很大的变化,他居然也信起佛来,因此我们现在的很多书中就会这样写到:后期思想消极云云。原因就是白居易晚年不像年轻时那样积极了,这个本来很正常的,人老了,年轻时的盛气早已不复存在,何况,白居易可是活到了七十多岁啊——这可真是长寿呢。想让他一直都保持原来那种想法,也真的不切实际,对此又何必苛求呢?

  元稹:在诗人中他的官品都算是很高的了——如果他的诗品也那么高就好了。元稹走的是白居易的路子,但是和白居易晚年的消极比,元稹更不坚决。而且他好像比白居易还要注重别人是否能看懂,唉,心还是好的,问题是什么都有个度,一旦过了这个度就反而不好了。元稹也是这样,他的诗就过了易懂的度,因此显得太白话了点。他非常有名的就是《连昌宫词》,但是有《长恨歌》在那里,这首诗虽对元稹本人很重要,但对看诗的人则没有重要到一定要看它的地步。反而是“曾经沦海难为水”这首诗很是脍炙人口。这首诗写的真的很不错,是七绝中难得的一篇佳作。除了诗外,他和白居易的友情也是很为人称道的。高中时还被迫背了白居易写给元稹的一封信,——虽然极不情愿,但是背时却很顺利,一来白居易的文笔的确好,二来真的融进了他的感情,你想不感动都不行。那时才真正的去了解了元白二人之间的友谊。在我看来,虽不及刘柳二人,但也数二数三了。

  李贺:算来是最苦吟的诗人了吧。前面也曾提到贾岛、孟浩然、王维苦吟时的情形,但是都不及李贺的“认真”——这个应该超出认真的范畴了,简直就是不要命。结果年仅二十六岁的李贺就贺鹤西去了,在悲伤的人群中,就有韩愈。韩愈曾为李贺因其父名“缙”而不得考进士而鸣过不平——其实这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,这早就预谋好了的。因此韩愈尽管文章写得有理有据,也是白费。李贺当然会因此而郁闷了,这也是他早死的原因之一。李贺号称“诗鬼”,而且李贺背着口袋还常去坟墓这样的地方,这样一来看到的景色自然不会很喜悦了,其诗中也带有了这种气象。李贺常写这样的诗,说明他心中常常是荒凉常常是凄清,如此郁闷,日子长了,对身体当然有影响。李贺这么年轻就因病而死,既令人痛心,又……又是在情理之中啊……

  杜牧:觉得杜牧的七绝也是很好的了,像山行、赤壁、江面春绝句等等,都是脍炙人口的好诗,但好像从没有人把他归到七绝大家里去。其实杜牧也很风流,“博得青楼薄倖名”……宋代姜夔的《扬州慢》间接的用了很多杜牧的诗句。这首词,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它的下半阕,这个只怕更多还得益于杜牧的诗本身的魅力吧。据说杜牧临终前烧掉了很多自己的诗稿,当真可惜了。但是这也说明杜牧对自己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,他以自己的标准来给自己的诗作了一个审评,只是当局者迷,其中难保没有冤枉的诗,而被判死刑的诗们终于不为我们所知道,说来也真是有点可惜了。

  许浑:许浑是中晚唐的一位诗人,他和杜牧是好朋友,风格也相近,但没有杜牧的俊逸,却更多闲适之作。还有一点,据说许浑诗中常常用“水”字,即使没有“水”,雨啊河啊之类的也是特别的多,因此后人有“许浑千首湿”的说法——呵呵,当初看到这时笑了半天:看来,许浑可真是位“湿人”啊……

  李商隐:“昨夜星辰昨夜风”、“相见时难别亦难”,这是李商隐非常有名的两首诗,都是七律,写的都很美,开头的第一句话都用的是这种格式,而且,还都叫《无题》,大致翻看一下全唐诗,数李商隐的《无题》是最多的了——即使统计有误差,但也绝对是最多当中的一个。或许他是不喜欢给诗起名字,或许他是有难言之隐,抑或是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很多诗诗意不明,所以连自己都把握不住主题因此起名也成了难事……呵呵,这最后一个猜测看起来是最没道理的了——难道自己的诗自己还不知道意思吗?可这有时也难免啊,但很多人相信,在很多时候李商隐是不便把意思写的很确的。即使是有名字的诗,像《锦瑟》,分明就是取了开头的两个字作为名字,可你要是以为下面全是写这个锦瑟就错了。看过一篇文章,写得很有意思,说这首诗,很经典,很优美,很动人,很……就是很让人不明白他到底在写什么……红楼梦中林黛玉这位才女看中的李商隐的诗就是一句:留得残荷听雨声。就因为这个,这句话、这首诗都跟着出了名。——可是原作是“枯”而非“残”,这大概是曹雪芹的改动吧,可是一字之差,感觉就大不一样了,无论怎么看,残都比枯要好些。当年李商隐无心之作,想来不会下很大功夫在字词上细细推敲,但一千年后曹雪芹却注意到了这句诗的潜在魅力,改动了一下,就使它增辉了很多。李商隐诗中常有郁气,这也与他的经历有关。他夹在牛李两大党派之间真是不好过,我是宁可相信他是无意阿从哪个党的,毕竟他只是个诗人而已,缺乏政治先见性,他也只不过想生活的好一些罢了,何况他做的也不是很无耻;只是两个党派都无法容忍他时而从牛时而从李的行为,这多少也有点自作自受了。啊对了,他和杜牧是并称小李杜的,他们算是晚唐天空中最后的最灿烂的晚霞,但也如李商隐自己的诗: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他们之后,再也没有可以和他们比肩的诗人了。

  温庭筠:本来没什么好说的,因为温庭筠写的词更有名。他的诗、词风格倒很统一,诗什么样,词就什么样,不像的很多人(唐五代及宋初时词没有这么重要,很多人都是拿来作消遣,真正用功的还是诗)诗写的雄壮而词就很妩媚。从他这里,唐诗就开始向靡靡之音靠齐了。如果说唐初总体还无法摆脱南北朝的齐梁诗风的话,那么晚唐竟是有些回归了这种诗风。对温庭筠的评价,持批评看法的居多,无非是因为把诗写得妖娆了一点——这也不是罪过啊,即使上齐梁时期的作品也并非一无是处,何必一提起就仿佛万恶不赦呢。温庭筠还有一点很有意思,就是他总是代人去考试,自己却总是不第,相信他自己也很郁闷……

  好了,且写到这里吧。只是挑了一些代表人物说一说,还很不完整,而且一家之言,肯定漏洞百出,我一个小小“蚍蜉”自然不敢去撼这些大树。有道是:

  唐朝诗人故事多,今天我来说一说。

  歪批只求君一笑,且莫管它对与错……

  (后记:汗,终于把它给写完了,脑袋快要炸了……很多原来设定要写的人都同写,有些许遗憾。小妹文笔精疏而且看法也不周全,自知会挨很多砖……不过还是欢迎,正好向大家学习学习:))

延伸阅读:歪批 唐朝 诗人

本文转载地址:歪批唐朝诗人

相关新闻

特别说明:

由于各方面情况的不断调整与变化,中小学教育网所提供的所有考试信息仅供参考,敬请考生以权威部门公布的正式信息为准。

中小学移动应用

网校辅导课程

为您服务

精品推荐